無言的部落格

  
蘋果紅了

    聖經上說上帝造了人類的祖先亞當與夏娃，也為他們建造了

永恆的樂園“伊甸園”。上帝告誡亞當，園子裡的任何果子都可

以吃，只有那棵蘋果樹上的蘋果不能吃，但亞當與夏娃禁不起

誘惑，偷吃了天堂的禁果，因此智慧頓開，明辦善惡，可是他

們被趕出了“伊甸園”。蘋果成了誘惑與慾望的象徵，從此人有

了七情六慾，受到生、老、病、死的折磨；但是人的世界誕

生了。在西方﹐蘋果有許多的故事﹐十七世紀牛頓（Sir Isaac

Newton 1642-1727）因為蘋果的落下而發現萬有引力﹔他一生中有

三大發現－萬有引力、光學及數學微積分，被後世稱為現代科學

之父。而今，被咬了一口的蘋果，引領科技，讓世界縮短了距離

，改變了人類的生態。賈伯斯(Steve Jobs1955-2011)讓人親眼目睹

到抽象的科技具體的使用在日常生活上。

    早年的台灣蘋果仰賴進口，吃蘋果是件大事﹐除了有錢有

勢的人年節送禮以外，大概只有重病患者才有得吃下這樣貴

重的”泊來品”。一個蘋果一家人分是很平常的事﹐還捨不

得一口吃下呢。

   第一次遇見蘋果在國小的時候。那時父親因積勞成疾，在

台大住院。母親因大伯就近之便，偶有回鄉，但都來去匆忙，

搭個火車都要走好幾里路。那天下午我還在學校上課，母親到

學校來探視，臨行前遞給我一個蘋果。母親走後，同座的同學

好生羨慕，於是我把蘋果捧在手上，用削鉛筆的小刀用力剖下。

這一下連手掌也切的皮開肉綻，最後也沒能吃到蘋果，那傷

口成了蘋果的記憶。

   大一的暑假，那時候的打工是大學生的榮耀。我們一行七人搭

上”金馬號”班車到梨山除草。到達時已經中午過後，包了一部

”青鳥”計程車，五個人擠車內，兩個人坐在車蓋掀起來的行旅

廂，就這樣到了100K處；走下路面，一個一個坐上人家用來載貨

運物的流籠，橫渡山谷滑到對岸，隨著流籠的移動，壯麗的風景

也映入眼簾，遠處的雲朵正在孕釀磅礡的氣勢，讓人好像踩在

天際。

   到達工寮已近黃昏。晚餐好像是三樣菜，只記得”夭壽”鹹，

原來是採買不易、保存不易的結果。山谷裡的日照甚短，夜裡

溫度急遽下降，幸好工頭是同鄉，找來了兩床棉被，七個人整

夜都在棉被上角力，偶而還聽到牙齒打顫的聲音。

   陽光乍現，領了鐮刀水壺，一行人在晨露中往山上爬，看到太

陽已快十點了。蘋果樹已結實纍纍，草長的半個人高，可看起來

十分整齊，打聽之下才知道是人工植被，為了保持泥土水分及防

止泥土流失的辦法。山林間人聲嚷嚷，聊天說笑，忘了滿身草屑

，衣服上都是汗流乾後留下的鹽漬，可同行的兩個人已受不了，

放工後即搭車離去。

   夜色初降，工寮裡只有幾根蠟燭和手電筒倒也罷了，枯木老松

引來懷鄉情緒，還有棉被問題，又怕回家被人當笑話。終於捱了

五天，領了1000塊大洋，到梨山車站已天黑，忘了那裡是否還有

蘋果攤子。就此錯過了與蘋果的第二次相遇。

 十年前偶而繞著合歡山走，谷關進，埔里出。在谷關到梨山

這段山林深處，順著逶迤的山路，悼念起當年榮民的蓽路藍縷

；看看梨山上的蘋果園，拿掉套袋後在陽光下著色的果實，由

綠轉紅，把整座山染得處處紅彤彤的。每逢秋天，梨山除蘋果

紅了，也是花開燦爛的季節 ; 10月，五里外的福壽山農場以波斯

菊寫下波瀾壯闊的花田景致；在這裡，多了海拔3000公尺以上

的群峰，波斯菊斑爛的顏色，在青山烘托下迎風而立氣宇軒昂，

那是一種豐收成熟的喜悅 ! 921後這條路被遺忘了，我不知那裡

是否更像世外桃源 !

牛頓說:「如果我比笛卡兒等人看的遠些，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

肩上而已。」